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牵线木偶
楚狂徒 发表于 2008-09-18 10:49:33
又是天不亮就起了床。车子上路的时候，东方晨曦微露。天边堆积着厚重的乌云，如同一堵巍峨耸立的黑色的城墙，又象是横亘在天际的绵延的青山，恍惚间，车子仿佛沿着公路开向黑黢黢的群山深处。
转眼又是小路考的日子，又是大清早就闹哄哄的如同牙防所一般的候考室，考生的表情比那些等着补牙或拔牙的病人好不到哪里去。
还没等我们开口，师傅已经塞给我们一人一张盖上私章的小条子。也许，师傅比我们更担心考试结果，我们早点通过，他就可以早一点收新徒弟进门，挣更多的学费。
进考场的时候，照例是站脚印看摄像头，留下大饼子脸以验明正身，然后就在场边等着分配给俺的那辆车回来。
2号车停稳了之后，考官趁着前面的车还没出发，站在车外过烟瘾，叫我先进去系好保险带，我趁机把那张纸条贴在副驾驶座上——摄像头拍不到那儿。
车子还没驶离起点，条子的作用就开始显现了。考官开始发出一道道指令，行进方向、离合器状态、方向盘转动幅度……我都怀疑我闭上眼睛都能跟着指令把车开过S弯，不由得对他心生感激，候考时的惶恐霎时烟消云散。
当听到他喋喋不休之中夹杂着一两句含混不清、语气轻蔑的评语时，我又开始有点郁闷——你也忒看扁老子了，真把俺当企图蒙混过关的草包啊，风里雨里俺也没少花时间去练习，不敢说基本功过硬，起码的水平还是有的，贿赂你一方面是因为想确保辛苦练习的成果不会被小小的意外毁掉，另一方面更怕没孝敬您老人家，被刁难一记。
穿杆以后是百米加减档，在我换档的时候，考官就用手指捏着档杆，显然是要确保我不会卡错档位。那一瞬间，我就明白他真正的用意所在了——如此周到细致的指点，恨不得包办一切的操控（他已经包办了脚刹），只是为了确保那张小小的纸条能兑成真金白银的百元大钞。如此一转念，也就释然了，我郁闷个啥呢，自己的能耐自己清楚就行了，何必还去在意他的看法呢，今天的目的就只有一个——那就是在成绩合格单上签上自己的大名。
等到他带我抄近路避过原地掉头以后，我知道我想不及格都难了，对于接下来原本没有把握精确到位的斜坡定点停车，我一点都不担心了。果然，他叫我不要管刹车，只要听他指令踩下离合器就行了，连手刹都免了。而最后的单边桥，我知道就算两个轮子都掉下来，看情形也没不会有什么大碍。实际上，考官连这样的失误都不会让我发生，因为他的左手就勾在方向盘的下方，哪怕我双脱手，车子也照样能过桥。
车到终点，我一点也感觉不到桩考结束时的那种兴奋——这哪里是考试啊，我简直就是放在驾驶座上的木偶，被考官操纵着，从起点一直架到终点。通过考试的目标是达成了，可是过程一点都不爽。
不过，如果不是把考试的这短短几分钟，而是把平时起早摸黑的辛苦练习当成过程，也就没什么爽不爽的了。我真正需要证明给人看的是将来能在路上自由自在地驾车驰骋，而不是在这迷宫一般的考场里跟考官显摆和斗气。
从一开始，我就不想自己成为马路杀手，更何况，将来还会有家人在我的车上。
转眼又是小路考的日子，又是大清早就闹哄哄的如同牙防所一般的候考室，考生的表情比那些等着补牙或拔牙的病人好不到哪里去。
还没等我们开口，师傅已经塞给我们一人一张盖上私章的小条子。也许，师傅比我们更担心考试结果，我们早点通过，他就可以早一点收新徒弟进门，挣更多的学费。
进考场的时候，照例是站脚印看摄像头，留下大饼子脸以验明正身，然后就在场边等着分配给俺的那辆车回来。
2号车停稳了之后，考官趁着前面的车还没出发，站在车外过烟瘾，叫我先进去系好保险带，我趁机把那张纸条贴在副驾驶座上——摄像头拍不到那儿。
车子还没驶离起点，条子的作用就开始显现了。考官开始发出一道道指令，行进方向、离合器状态、方向盘转动幅度……我都怀疑我闭上眼睛都能跟着指令把车开过S弯，不由得对他心生感激，候考时的惶恐霎时烟消云散。
当听到他喋喋不休之中夹杂着一两句含混不清、语气轻蔑的评语时，我又开始有点郁闷——你也忒看扁老子了，真把俺当企图蒙混过关的草包啊，风里雨里俺也没少花时间去练习，不敢说基本功过硬，起码的水平还是有的，贿赂你一方面是因为想确保辛苦练习的成果不会被小小的意外毁掉，另一方面更怕没孝敬您老人家，被刁难一记。
穿杆以后是百米加减档，在我换档的时候，考官就用手指捏着档杆，显然是要确保我不会卡错档位。那一瞬间，我就明白他真正的用意所在了——如此周到细致的指点，恨不得包办一切的操控（他已经包办了脚刹），只是为了确保那张小小的纸条能兑成真金白银的百元大钞。如此一转念，也就释然了，我郁闷个啥呢，自己的能耐自己清楚就行了，何必还去在意他的看法呢，今天的目的就只有一个——那就是在成绩合格单上签上自己的大名。
等到他带我抄近路避过原地掉头以后，我知道我想不及格都难了，对于接下来原本没有把握精确到位的斜坡定点停车，我一点都不担心了。果然，他叫我不要管刹车，只要听他指令踩下离合器就行了，连手刹都免了。而最后的单边桥，我知道就算两个轮子都掉下来，看情形也没不会有什么大碍。实际上，考官连这样的失误都不会让我发生，因为他的左手就勾在方向盘的下方，哪怕我双脱手，车子也照样能过桥。
车到终点，我一点也感觉不到桩考结束时的那种兴奋——这哪里是考试啊，我简直就是放在驾驶座上的木偶，被考官操纵着，从起点一直架到终点。通过考试的目标是达成了，可是过程一点都不爽。
不过，如果不是把考试的这短短几分钟，而是把平时起早摸黑的辛苦练习当成过程，也就没什么爽不爽的了。我真正需要证明给人看的是将来能在路上自由自在地驾车驰骋，而不是在这迷宫一般的考场里跟考官显摆和斗气。
从一开始，我就不想自己成为马路杀手，更何况，将来还会有家人在我的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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