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是一场长长的等待
初夏
楚狂徒 发表于 2008-05-17 15:09:41
一直喜欢初夏时节,白天晴好,日渐强烈的阳光蒸腾出浓郁的草木的气息,唤起我儿时在古镇和渔村的那些记忆,那些和自然亲近的美好时光。而一到夜晚,暑气就会很快地消散,让人能感受到舒爽的凉意,却不用担心着凉,对有着长长的夏季和冬季的申城来说,实在是难得的好时节。在这样的季节里,听着女儿牙牙学语,牵着她的小手蹒跚学步,我的心格外地平静和满足。
然后,5·12汶川大地震发生了。
也许是有了女儿的关系,每当电视里出现灾难中的孩子的镜头,我都难忍心头的酸楚。那些害怕得大声哭泣的孩子,那些失去双亲的孤苦无依的孩子,那些满脸尘土眼中充满恐惧的孩子……我更无法想象,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,怎么去抵挡这巨大的痛苦和悲伤。
上个周末的时候,在六院的急症室里,看到各种各样受伤的人到那里求治,尚且感慨平安和健康是多么重要,两天后,却发现那样的伤害实在是微不足道,在自然的暴虐面前,悲惨瞬间被千万倍地放大,人的生命显得那样脆弱,渺小到如随风扬起的尘沙,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。
能平安地活着,就是最大的幸福了,那些不甘平庸的躁动,是多么地可笑。
替那些不幸的灵魂祈祷,愿伤痛能早日远离。
2008的初夏,让人永生难忘。
The Heartbreak Kid
楚狂徒 发表于 2008-03-12 17:07:05

The Heartbreak Kid,我不知道在英语里这个说法有没有什么典故,单从中文翻译的字面来看,无论是“心碎的孩子”或是“绝望如孩童”,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忧伤、哭泣这样的字眼或者一些黯然、离别的场景,可它却偏偏是一部喜剧片的名字。
影片的情节可以用两句话来概括,那就是——在正确的时间遇见错误的人,在错误的时间遇见正确的人。当Eddie在前女友的婚礼上落寞感油然而生的时候,那是正确的时间,需要爱情的时间,可是他却遇见了错误的人——Lila,看上去很傻很天真,实际上却很黄很暴力;当Miranda出现的时候,Eddie确信她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,可是那却是个错误的时间——他正和Lila度蜜月;当他和Lila拗断,千辛万苦找到Miranda的时候,却发现时机还是不对——她已经嫁人了;影片的最后,当Miranda恢复单身,来到Eddie身边的时候,他居然又冒出一个老婆来(万恶的编剧啊!)……
“在正确的时间遇见错误的人,在错误的时间遇见正确的人”,这两句话如果从某个有着切身体会的人的嘴里说出来,往往会带着些幽怨和无奈,以及因命运的捉弄而产生的郁郁寡欢。可在Ben Stiller主演的电影《The Heartbreak Kid》里,这样的错位却是笑料十足,只不过,那不是欢畅的笑,笑过之后,总会留下一点点的辛酸。
小男人总是无福消受圆满的爱情,一不小心,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——不甘心孤单吧,憧憬中的幸福生活转眼变成折磨人的恶梦;试着去挣脱吧,付出高昂的代价不说,还落得三败俱伤……命运似乎总是那么反复无常,当你鼓起勇气象要改变现状的时候,生活却一下子面目狰狞,让你撞得头破血流;而当你决定忍耐、苟安于现状的时候,生活又会露出媚惑的一面,让你忍不住蠢蠢欲动……最后,你只能仰天长叹,或者黯然神伤——C'est La vie……
这就是生活,谁也不能预先设计,也无法重头来过。该你走运的时候,自会有幸福环绕,该你倒霉的时候,想躲也躲不掉。既然这样,与其被生活捉弄得灰头土脸,还不如有点自嘲精神,就把生活当成是一出喜剧,把自己当成电影的主角,真真切切地去感受生活的跌宕起伏、目眩神迷、多姿多彩,也许你就能忘了伤痛,发现生活就象电影一般精彩,甚至比电影更加神奇。
记忆的碎片(二)——疯狗与僵尸
楚狂徒 发表于 2008-02-26 17:10:38
我是个天生的怀疑主义者,看到孔雀开屏就忍不住去想绚丽背后的那些污秽,对那些看似拥有不坏金身的所谓圣人,总是闻到一丝隐隐的腐烂气息,而当众口一词、每个人脸上都写着“正义”两个字的时候,我总是满腹狐疑,猜测着那些藏在“好人”面具下的真正的嘴脸。
看穿人性中丑恶的一面,其实是件很无奈的事,因为在这之前,必定有着许多不愉快的、甚至是不堪的经历。
突然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一桩旧事。大约是在92年的儿童节吧,一个阳光和煦的日子。我接了一个派发“小广告”的活,不过发的不是惹人厌的小纸片,而是五颜六色的气球——上面印着“哈慈”的字样。
和我搭档的是同校的一位女同学,地点是人民公园,暖洋洋的好天气让我们以为这会是个轻松而愉快的活儿。她听着walkman,看着我从包里掏出气球,用脚踏式打气筒吹起来,然后接过气球跑到草地上和小孩子搭话,把气球送出去。
一开始的时候,小孩子们总是有点怯怯的,家长们更是有点警惕,人们对免费送上门的好事总是有点戒心,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气球。
渐渐地,小孩子们的胆子大了起来,一个个围在我们的身边蹦啊跳啊,这个要红的那个要蓝的,拿到气球的时候满脸的兴奋。我很享受这样的氛围,一边好言安慰着几个等得有点心焦和沮丧的孩子,一边手脚不停地吹着气球,热得浑身冒汗。
然而,好景不长,等几个大人围上来的时候,事态很快就急转直下了。
那些带着孩子或没带孩子的男男女女,都伸手来讨,吹是来不及了,只好直接分发……一个不够,两个也不够,还要更多……分发也嫌慢了,性急的人开始到我手上来抢……我的两只手不够用了,有人干脆把手伸进我的包里自己去掏……更多的人围了上来,有人开始浑水摸鱼,把手伸向女伴肩上的小包……
场面完全失控了,为了几分钱一个的气球,很多人红了眼睛,变得凶神恶煞一般。面对发了疯似的人群,我心惊肉跳,旁边的女伴更是魂飞魄散,紧紧地护着自己的小包,包里装着她的钱夹和walkman……
混乱之中,我急中生智,抓了一大把气球往天上一扔,趁人群四下捡拾、注意力分散的刹那,拉起女伴的手,奋力杀开一条血路,落荒而逃。
我们躲在一座假山的背后,气喘连连,惊魂未定,仿佛刚从恶梦中醒来一般。人民公园阳光明媚,恍惚中感觉象是来到了非洲草原,而那些哄抢的人们,就像一群为了争抢一块腐肉而疯狂撕咬的鬣狗,让人胆战心惊。
从此以后,我对那些振臂一呼的所谓“号召”,更加多了一份戒心,因为我不愿自己变成一条疯狗,或者是一具僵尸。
记忆的碎片(一)——平淡的夏日
楚狂徒 发表于 2008-02-20 12:31:11
那是92年的夏天,我接了个替元祖食品做市场调研的活,和我搭档的是个比我低两级的女孩子,个子小小的,长头发大眼睛,脸被太阳晒得黑黑的,一出汗,又变得红红的。我俩的工作就是随机地敲门,如果开门的人家愿意,就花几分钟,问些问题,填一张调查问卷,结束时赠送两罐饮料作为答谢。所以,顶着烈日在楼群间穿行的时候,我的肩上背着一只沉重的牛仔包,装着几十罐饮料,再渴,也不能偷喝——按现在的说法,那叫职业精神。
绝大部分的访谈是无趣的,例行公事的口吻,礼节性的笑容,有时夹杂着一些对方的警惕或烦躁的情绪。对话总是草草结束,我们赶着去找下一家,盼着早点结束,好找个荫凉地儿歇口气,或者买根雪糕犒劳一下自己。那些多数发生在房门口的琐碎平淡的访谈情景早就湮灭无踪了,但是有一家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一些细节,甚至还记得那家主人的名字。
那是一对退休在家的老夫妻,也许是觉得家里比较冷清,也许是觉得站在门口的傻小子和小丫头汗流浃背的样子看着挺辛苦,夫妻俩热情地邀请我们进屋,还给我们倒了两杯水。做完调查问卷以后,两位老人又留我们小坐一会儿,老太太还特意拿了一盒曲奇饼干出来。他们的儿女都去了国外,所以老人们看到我们这样的小年轻,觉得特别的亲切,像对待自己的小辈似的,问问学业,问问学校的生活。
房间里的布置,简朴而雅致。谈笑间,老先生儒雅幽默,老太太亲切随和。就这样,某个炎热的夏天的午后,坐在靠窗的沙发上,吃着可口的曲奇,和两位慈祥的老人闲闲地聊着,我感受到了在异乡从未有过的轻松和亲切的氛围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依然记得那一刻的场景和那一刻的心情。
两个平常人家的孩子,误打误撞,与两位素昧平生的老人相遇在平淡的夏日午后。短暂的陪伴,给他们带来了些许青春的气息和相聚的愉悦,也让我们感受到了长者的怜爱,以及怜爱背后的寂寥的心情。
临走的时候,老先生递给我一张名片。他是位音乐教授,名字带着很浓的书卷味儿。很久以后,我才知道,他是小提琴大家。
他叫李牧真。
生活的拼图
楚狂徒 发表于 2008-02-01 23:46:48
那一刻,感觉就好像手里突然多了一块拼图,下意识地拼在了另一块从未觉得残缺的拼图上,刹那间,世界颠倒了过来。
夜很冷,人行道上还有经日未化的雪堆,我不禁打了个激灵。我的心跳有些快,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,好像吞了一只苍蝇似的,感到一阵的恶心。
这就是知道真相的后果。有人说,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,我总是不以为然,现在信了。眼不见为净,再明白不过的道理,我怎么这么傻呢。
最愚蠢的,是被假象蒙蔽着,说着一些不合时宜的话,做着一些不知趣的事,渐渐地觉得不对劲了,还不及时回头,终于撞在了真相的墙上,痛到彻骨,羞到无地自容。
就像是一场戏,演砸了,众人都躲回了幕后,我却依然站在舞台的中央,被明晃晃的追光灯照着,白痴一样地念着台词。
再好的戏也该收场了,何况是这样被人耻笑的角色。
精心编织的谎言,让人感到愤怒,轻描淡写的借口,却让人感到羞辱。
就让生活依然是一大堆的碎片吧,拼凑什么呢,就让生活的真实面目永远消失在五彩缤纷的假象后面吧。
善意的谎言
楚狂徒 发表于 2008-02-01 17:04:12
所以,我常常只能选择无所适从地沉默。
尽管很多真相是残酷的、丑陋的,但是我依然怀疑,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的善意的谎言吗?残酷的真相和善意的谎言,到底哪一个会伤害我更深?两难的选择。如果可以的话,我情愿迟钝一点,迟钝到把谎言当成真话,或者冷漠一点,冷漠到无所谓真相假象。可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像我这样的怀疑论者和理想主义者,注定要陷入这样的困境,无法挣脱,备受煎熬。
这样的难题,已经没有什么完美的解了,只有笨的解法,既然已成死结,那就砍断所有的牵绊,再痛,再不舍,都要咬牙挺住。
美丽的谎言,从来都是为了遮盖背叛的脚印,其实,离开就离开了,面对面的告别不是很好吗,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背对背的逃亡?
侧面
楚狂徒 发表于 2008-01-31 12:49:41
其实每个人都是立体的,拥有许多个侧面,平时他人只能窥其一二,就算是最亲近的人,也未必都能了解,甚至连自己,有时都会大吃一惊。很多时候,我们就象穿着新装的皇帝,自以为风光得体,却浑然不觉已出乖露丑。
别人是一面面镜子,不同的角度,能照出我们自己不同的侧面,虽然,镜面不一定平整,但最扭曲的图像,也总有些真实的信息在里面。就是这点滴的真实,让人惶恐,让人不安,让本已幽深的内心世界,更加无边无际。
那些日子,我就像走进了一条满是魔镜的长廊,不断地发现镜子折射出自己性格里那些阴暗的侧面——道德虚无、优柔寡断、敏感多疑、狂热偏执……这些,是阴暗角落蛰伏已久的心魔,还是性格底层偶尔泛起的沉渣?外表的平和,内心的绝望,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我?身心俱宁,还是不是我穿越长长的岁月、苦苦寻求的境界?
那么别人的内心呢?需要去揭示吗?需要去在乎吗?找到真相真的那么重要的吗?找不到答案。最终的幸福感,终究还是来源于自己的内心,如果能找到内心的安宁,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。就像一阵风吹皱了湖面,既然转眼就恢复了平静,又何必去追寻风的踪影?
一夜大雪,清晨的雪地上,有几行浅浅的印子,分辨不出是什么小动物留下的踪迹。一点点的神秘,一点点的好奇,一点点的愉快,这就很好了,我又何必去探求雪夜里发生过的小小的秘密?

夜雪
楚狂徒 发表于 2008-01-29 14:44:43
快午夜了,女儿还没有睡意,我从妻手中把她接过来,轻轻地吻吻她的小脸,柔声地和她说话,开始哄她睡觉。
房间里暖洋洋的,灯光幽暗,小家伙在我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。我拉开了窗帘,让她看路上时而驰过的汽车,那是她喜欢的风景。眼睛看着窗外,渐渐地,她安静了下来,开始有点睡意朦胧。
我低声地哼起了歌,调子在知名和不知名的老歌之间流转,舒缓而悠长。不知不觉中,孩子已酣然入睡。
我抱着她,站在窗前。雪又下大了,在路灯的橙色光晕里,玉屑一般纷纷扬扬。明天,又该是怎样银装素裹的世界呢?
夜的雪,静静地洒落。我的孩子,你知道么,我曾经想给你取名叫雪,从天国降临的雪,晶莹纯洁的雪。最后,还是给你取名叫萌,萌芽的萌,春意萌动的萌。冬天太冷,还是春天好,虽然爸爸已经给了你一个火热的姓。
就这么幽幽地想着,我的心也渐渐地舒张开来,在这个静谧的冬夜,心中所有的狂暴和阴暗、躁动和不安,随着女儿细柔的鼻息和飞扬的雪,渐渐沉积,渐渐平息……
梦境
楚狂徒 发表于 2008-01-16 17:44:13
那天迹墨突然问我,老做梦怎么办?我很奇怪,因为我觉得做梦很正常,每一夜我都在做梦,梦见不同的人,熟悉的,陌生的,经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情,感受着不同的情绪。
可是她告诉我,十几年她来总是陷入同样的梦境,不管场景如何变幻,最后总要面对同一个人,纠缠不清,然后惊醒。难怪她感到困扰,换做我,无聊也无聊死了。
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我对弗洛伊德没什么研究,但是我总感觉这和一个人的潜意识有一定的关系。虽然在她看来,事情已经过去好多年了,心结早已解开,但那只是大脑在理性控制下的判断,而潜意识里,说不定还埋藏着最原始的不肯屈服的欲望。
我的情况似乎正好相反。哪怕是在最困顿最难以自拔的时候,我在梦里也绝不会反反复复地纠缠同一个人、同一件事。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在潜意识里,我其实是个容易放弃的人。自我感受到的绝望和哀伤,或许就是原我放弃后,溺水的欲望释放出的那一串水泡。
在梦的世界里,推动场景流转的,不是现实世界里的逻辑和理性,而是情感的起伏和转换。在梦里,失去理性约束的情感被成百上千倍地放大,伤心也好,快乐也好,都是那么浓墨重彩、淋漓尽致。不按逻辑发展的情节,诡异而奇妙,在虚拟的时空里自由地穿梭,带给我任何一部电影都比不上的精彩体验。
梦里的有些体验是如此的独特,以至于多年以后,依然清晰地记得,比如在水面行走,比如在空中飞翔。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梦里,我从高高的摩天大楼上俯冲而下,去抱一个蜷缩在窄窄的街道上的婴儿,然后又冲天而起。那种脱离了重心束缚的自由,是如此的痛快,如此的令人欣喜若狂。在有些梦里,我的视角会突然从自己身上抽离,或者突然依附到某个人的身上,仿佛在一部电影里跳进跳出一般,又仿佛是灵魂与肉体的分分合合……
在梦的隐秘世界里,我窥视着自己的内心,在一个幽暗的世界里体验着另一种人生。

炒螺蛳的滋味
楚狂徒 发表于 2008-01-15 12:54:13

上班的路上,冬雨夹杂着雪子打在脸上,冰冷生疼。突然有点怀念火热的夏天,怀念又香又辣的炒螺蛳的滋味。
儿时的夏天,大部分是在外婆家的渔村度过的。每当太阳西斜的时候,我就会跟着大人去水库里游泳,确切地说,应该是玩水,因为那时我连狗刨都不会。在浅水里泡得无聊了,就钻到水底去摸螺蛳,一会儿功夫就可以摸上一小碗,用毛巾包好,带回家养着,第二天让外婆炒着吃。水库的水很清,螺蛳肉很鲜美,一点都没有淤泥味。不过那时候的渔村,海里的渔货才是桌上的正菜,螺蛳是上不了台面的,连黄泥螺的地位都要比它高出一大截。
上大学的时候,大家都是口袋里只有几个铜板的穷学生,碰到谁过生日或者得了奖学金,要高兴高兴,呼朋唤友地出去搓一顿,最常去的是学校边上的一家小饭馆,点的菜往往只有两种——炒大肠和炒螺蛳,通常还会加上定语:“老板,来两盘螺蛳,一盘微辣,一盘暴辣!”喝完几瓶啤酒,哼着小曲,钩肩搭背地微醺而归,心里说不出有多满足。多年以后,曾和几个同学旧地重游,小饭馆还在,可惜再也尝不出那时候的味道了。
刚工作的时候,下班早,长长的夜晚甚是无聊,单位里的几个小哥们经常约在一起喝小酒,我下厨,最常做的菜就是小龙虾和螺蛳。把葱姜在油锅里煸香了,倒进螺蛳爆炒一会儿,再加上黄酒、酱油、糖、辣椒,烧开后焖几分钟,就可以热腾腾地出锅了。吃得满手的汤汁和油水,那叫一个痛快。吃螺蛳的技术,数我最好,能舀一勺到嘴里,然后突噜突噜把一个个壳吐出来,一会儿桌上就堆起了小山。饭局结束,牌局开始,长夜转眼就变得“春宵苦短”了……
告别单身以后,很少有这样的饕餮了,但那种单纯的快乐,却常常让我怀念。也曾与人相约,找家小店吃螺蛳,只是计划和心情永远都在不停地变化,始终无法成行……
